圓桌

「周主任最近科務如何呀?」「托您的福,來來來,湯院長乾一杯乾一杯。」這可能是在請客樓的幽密包廂,銀翼大開大闔的老派山水,或盧記上海菜館經年但淨挺的桌布。乾的不是酒是店家的熱茶,在座沒有主任也沒有院長,我們整桌年齡在跑堂眼中都是小可愛,從大學到出社會、從南漂到北的幾個好同學,也是鬧著,在體驗也在練習著宴席話。

夢浮之夢

愈升愈高,舉目所見愈來愈遠,風光愈加明媚。像不可違逆的命運,也像爆烈電影短暫又綿長的寧靜,被感官無限延伸的時間終到盡頭,末日準點抵達;機關輕輕鬆開,啪一聲,那「完蛋了」的感覺瞬間劇烈拉扯,整個人從天堂到谷底只有一瞬。

釀梅

有那麼幾天,家中都是透明的香氣,像冰淇淋汽水上的那顆櫻桃,像旅館窗外的人生第一場大雪,像水洗過的童年(毫無憂慮的那個版本),鼻力全開連洗衣精都反覆確認地聞,才發現源頭是正在放乾熟成的青色果實。

湯事

忘記哪裡看到也就成習慣的,要成為進退合宜的舌頭,上餐廳必要點湯。

兩人的團圓

躺在青青草原直達太空的湛藍下,天清氣清,心與空氣都透明的不可思議。農曆除夕,媽媽大人與我,兩人在清境農場。